论文没分量,发表在哪都是垃圾

做学问你们追求的是什么呢?你们为的是什么呢?我很同情现在做教授的那些老师们,这样不行那样又不行,写中文又说不算,什么学报有规定,大的学报有奖金,小的学报没有奖金,这么多约束怎么写得出好文章来。

——张五常

你的文章只要有分量,写完之后,在地上挖个洞,埋到三尺之下都会被人再挖掘出来。你的文章没有分量,在哪里发表都是垃圾!

——张五常

最近读了张五常教授的一篇文章《张五常:文章没分量,发表在哪都是垃圾》,是他在宁波诺丁汉大学演讲的录音稿。读后很有感触,我个人认为这是对时下学术界的浮躁之风的当头棒喝。在此借用他的话作为题目。

张五常教授在演讲中谈到她对写文章、对治学的态度:

做学问是为了兴趣,追求的是真理,希望的是传世。

写文章为的是传世,而不是发表。没分量的文章发表在哪都是垃圾。

但时下很多大学、研究所的教授与研究员们为了发表论文而写论文,为了研究而做研究的多矣;当然,这还是好的,还有很多不会做研究的研究员,写一些读者来信似的文章,在学术圈里混的也不错,这就让人看到很不爽了。

不过庆幸的是,还有很多坚持与恪守治学原则的学者。这两天搬办公室,搬到了冯兆东教授的办公室下面,想想冯老师的严谨地治学态度,能与冯老师做邻居,非常荣幸,但也给自己增加了莫大的心理压力。

说起治学与写文章,在此想起一例:比如写SCI文章,在时下大体有三种做法:

第一种是冯老师的原创式写作,坚持自己写作修改(当然这需要很高的英文写作与学术水平)。

第二种是写中文,然后交给翻译公司全文翻译,这样速度快,也高产(但有一个问题:这文章还是你的吗?)。

第三种是不管先写中文再自己翻译,还是自己直接用英文写作,然后交给一些润色公司进行英文润色(这对于母语非英语的也可以理解)。

第一种、第三种都可以接受,但第二种很让人不敢苟同,但时下有很多这样做的,尤其在SCI评价的激励下。尤其现在,反正科研经费花不出去,给翻译公司一些在当前科研规定下也是允许的。现在已经形成一个不小的产业链。

很多时候,真搞不明白这些大人是怎么想的。其实他们很多人英文水平跟我差不多,借助翻译工具可以读一些英文论文,跟老外交流也大体可以听懂一些,但是不会说,写不好,为什么还要逼着自己去写英文论文呢?难道就图晋个职称和那些科研奖励吗?最后写了也就扔哪里去了,不会再有谁去看,也不会流传?那科学研究成了什么?科学家们与学者们都不坚持真理,这社会还有谁在什么呢?

所以张五常教授做学问的态度,很值得我们仔细想一想:做学问是为了兴趣,追求的是真理,希望的是传世。写文章为的是传世,而不是发表。没分量的论文发表在哪都是垃圾。

当然,时下不愿意写文章的也有不少。我们研究室就有一位老师,就觉得写那些论文写出来没意思,一没有理论价值,二没有实用价值,写出来不痛不痒的,无非多了一篇垃圾论文,那还干嘛写呢?!所以至今职称都没评上去,但能坚持到现在,也确实不容易呢?

记得我大学的时候我们学校教育学院也有这么一位刘姓老师,研究方向是文化心理学、文本-话语分析,我曾经修过他的《人文社会科学的理论基础》课,还旁听过他的许多课,受他影响颇深。他是我们学校私人藏书最多的两人之一,另一个是国内知名辞书研究专家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刘老师懂七八国语言,可以直接读外文书,英文、法文、拉丁文都可以,但就是不喜欢写文章,如果他写的话早就是国内知名专家学者了,很多同学把他的讲课内容录下来整理一下就可以发论文的。但他觉得积累不够,他认为一个人读书读到五十岁,然后五十岁以后才可以写点东西。但可惜,在我大学毕业后的不久听说他查出糖尿病,接近晚期了,视力已经严重下降,曾经的梦想已经很难实现,如今在学生们的支持下,他的很多课程已经做成视频和音频课程,发布到网上了。这位老师就是鲁东大学的刘兆永教授。这也是让他的学术思想得以流传下来的比较可行的形式了。在此,祝刘老师早日康复!

其实,现在坚守治学原则的人一点也不少,只是被很多人当做奇葩对待了,张五常教授就被很多人称为经济学界的“老顽童”。但恰恰是他们,在坚持着学术的原则、推动着学术的进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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